切尔诺贝利核灾已逝去40年了,正如同放射性元素有半衰期一样,人们对灾难的记忆也会褪色。尽管政治人物仍然从各种角度纪念核灾。但对于很多人来说,切尔诺贝利只是
即便在俄乌冲突背景下,仍有不少极限爱好者和冒险家选择非法潜入禁区。不过,对大多数国际游客来说,进入切尔诺贝利并不是特别需要“硬闯”。
在俄乌冲突爆发之前,这里就已形成了相对成熟的旅游体系,甚至成为了继奥斯维辛集中营之后的又一个“黑色旅游”目的地。
一般而言,游客需要通过有资质的旅行社报名,并跟随配备盖革计数器的专业导游进入。
2011年,乌克兰正式开放切尔诺贝利隔离区旅游。此后,游客数量迅速增长。尤其是在2019年美剧《切尔诺贝利》播出后,当年到访人数达到约12.5万,其中80%为外国游客,来自150多个国家。
之所以以外国游客为主,一方面是由于许多乌克兰人将这里视为创伤记忆,主动回避;另一方面,在旅游开放之前,本地居民本就存在“返乡探视”的传统路径。甚至在事故发生后被疏散的约10万居民中,有约1200人非法返回并长期居住于污染区。
随着时间推移,这一群体慢慢地减少,但即使在今天,仍有约50人生活在切尔诺贝利区域内。
与此同时,一些乌克兰年轻探险者也将“非法进入禁区”视为某种精神象征,选择绕过检查站进入核心区域。
相比之下,对不熟悉当地情况的国际游客而言,跟随正规旅行团仍是更安全、也更现实的选择。
通常旅程为1至7天,多数人会选择2至3天的短途路线。以老牌旅行社“ЧЕРНОБЫЛЬ ТУР”为例,从基辅出发的行程,人均每天费用约600块钱,整体仍在可接受范围内。
不过,随着俄乌冲突爆发并持续,基辅当局已暂停包括游客和志愿者在内的所有外来访问。目前,切尔诺贝利旅游被全面叫停。
正常情况下,行程一般从基辅出发。进入禁区前,游客会先看到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“切尔诺贝利地区”标识墙。
随后,车辆抵达第一道关卡——Дитятки检查站。这里距离发生爆炸的四号反应堆约30公里,从此处开始郑重进入污染区。游客必须出示通行证和护照,信息完全匹配后方可通行。同时,18岁以下未成年人和孕妇被禁止进入。
虽然切尔诺贝利市距离基辅更近,但大多数旅行团会优先前往更靠近核电站的普里皮亚季。这里原本是一座为核电工程师和科学家打造的“理想城市”,代表着苏联时期最先进的城市规划和生活水平。
如今,这座城市已完全废弃。游客能够正常的看到大量现代主义建筑遗迹,例如“能源文化宫”和“波列西耶”酒店。
这些建筑因其独特的荒废状态,形成了强烈的“废土美学”,也频繁出现在《使命召唤》《潜行者》等游戏作品中。
城市中最具标志性的景观,是那座从未启用的游乐园摩天轮。它几乎成为了切尔诺贝利灾难的视觉象征。
与很多人想象不同,普里皮亚季的街道并未完全被植被吞没。这里依然能够正常的看到人类活动的痕迹——探险者留下的涂鸦、被拾荒者搬走的金属构件。但与此同时,这座城市没有一点正式居民,整体氛围依旧死寂而压抑。
离开普里皮亚季后,旅行团通常会经过著名的“红树林”。这片原本的松树林因高剂量辐射和放射性尘埃而死亡,树木呈现出棕红色。2022年,部分俄军士兵曾在此挖掘战壕,随后出现辐射病症。
由于辐射水平较高(约20微西弗/小时),该区域禁止停留。车辆通常快速通过,而不断响起的盖革计数器,会让人直观感受到辐射的存在。
接下来,行程会进入最核心的区域—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本体。这里最重要的设施,是封闭四号反应堆的“石棺”。
最初的石棺在极端条件下,仅用约200天建成,但密封性能有限,后期逐渐出现老化问题。
2012年至2016年间,国际合作建成了新的覆盖结构(即“新石棺”),明显降低了外部辐射水平,使游客可以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内观察反应堆。
在旅游开放时期,核电站食堂仍对游客开放,提供类似当年工作人员的餐食。这不仅是体验项目,更是出于安全考虑——在室外进食,容易吸入带有放射性尘埃的颗粒。
另一个颇具“反差感”的景点,是核电站冷却水池中的巨型鲶鱼。游客常在此投喂,这些异常巨大的鱼类也被一些人联想到辐射影响。
此外,游客还可以参观周边废弃村庄和冷战时期的军事设施。其中最壮观的是“ДУГА-1”超视距雷达系统。这一庞大的金属结构曾用于预警洲际导弹,如今成为冷战遗迹的代表。
由于长期无人类活动干扰,切尔诺贝利实际上成为了一个“意外的自然保护区”。这里生活着野猪、鹿、狼,甚至棕熊,成群的普氏野马尤为壮观。
返程途中,游客通常会经过切尔诺贝利市。这座城市在事故后曾是救援指挥中心,保留着消防员驻地、直升机起降点以及当年的救灾设备。
此外,一些当年非法返回的原住民也长期居住于此,多为年迈老人。他们亲历灾难,能够讲述最真实的历史,但如今人数已经极为有限。
在正常旅游条件下,游客在切尔诺贝利停留数天所接受的辐射剂量,大致相当于一次长途飞行。这一安全性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:人类活动对环境扰动极小。
然而,军事行动改变了这一点。无论是挖掘工事,还是重型履带车辆行进,都会翻动土壤,释放出原本埋藏的放射性尘埃。据监测,在俄军驻扎期间,当地辐射水平一度上升约三倍。
更重要的是,四号反应堆内部任旧存在数百吨高放射性物质,“石棺”本质上只是隔离设施,而非彻底清除。
尤其是“新石棺”,其结构并非传统混凝土,而是由金属壳体和密封膜构成。一旦密封系统受损,就可能会影响整体防护能力。
2025年2月14日,一架无人机撞击“新石棺”,引发密封层起火并持续数周。虽然整体的结构未受破坏,但气密系统受损,导致内部通风无法正常运行,高湿环境也会加速金属腐蚀。
与此同时,核电站关闭后,大量乏核燃料仍储存在冷却设施中。一旦电力供应中断,这些燃料将失去冷却,存在潜在风险。
在核灾40周年之际,乌克兰媒体常用一句话来概括现状:“旧的灾难尚未远去,新的风险已然浮现。”
但从另一个角度看,情况也并非完全悲观。尽管战争持续多年,切尔诺贝利还没有发生新的核泄漏。军事活动带来的辐射尘埃增加,多为短期现象,随着降雨会再次沉降。
切尔诺贝利旅游项目的创始人谢尔盖·米尔尼,曾是当年核灾救援中的辐射侦察排排长。他回忆,当年自己驾驶装甲车穿越污染区时,辐射水平是现在的上千倍。
他说:“人不可能一直活在悲痛之中。切尔诺贝利是一场悲剧,但它也是人类战胜悲剧的地方。”
或许,这正是“黑色旅游”的意义所在——不是消费灾难,而是在废墟中,重新理解人类怎么来面对恐惧、承担后果,并继续前行。
也许在不久的将来,当战争结束,人们仍会回到这里。不是为了猎奇,而是为了见证:再巨大的灾难,也终究会被时间与人类的意志所消化。
3.Поездка в Чернобыль: зона отчуждения своими глазами
4.40 років аварії на ЧАЕС: чи захищає від радіації нове укриття після удару Росі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