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游会老哥论坛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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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抱着还在睡觉的女儿,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人,心里一紧。是婆婆,她红着眼睛,头发凌乱,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。

　　小云,小云...开门,求你开开门...婆婆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,带着哭腔。

　　我站在门后,握着门把手的手在颤抖。昨晚那句你不配住大房间还在耳边回响,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心里。我本认为自身已经不在乎了,可听到她的哭声,心还是疼得揪起来。

　　要不要开门?要不要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?可是,有些话说出口了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
　　那天是周五下午,我下班回到家,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女人。她三十岁出头的样子,穿着一身名牌,手上戴着钻戒,正和婆婆亲热地聊着天。

　　小云回来了?婆婆看到我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这是你小姑子,秋月,从国外回来了。

　　晚上吃饭的时候,气氛有些怪异。婆婆不停地给秋月夹菜,问长问短,对我却爱答不理。丈夫程宇坐在一旁,一言不发,只顾着吃饭。

　　妈,国外的房子我已经卖了,这次回来就不走了。秋月说,您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您的。

　　婆婆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好好好,你能回来,妈就放心了。这个家,到底还是要有自己人照顾才行。

　　这话说得,好像我这个儿媳妇五年来的付出都不算什么似的。我低下头,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。

　　妈,我这次回来,想在附近买套房子,方便照顾您。秋月说,不过手头现金不太够,在大多数情况下要家里支持一下。

　　哥,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。秋月转向程宇,要不这样,我先在家里住一段时间,等攒够了钱再搬出去。

　　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家里虽然是三室一厅,但除了我们住的主卧,一间是婆婆的房间,另一间小房间是女儿妙妙的。哪里还有空房间?

　　嫂子不是上班吗?白天房间也空着,我就白天在那儿休息休息。秋月说,而且我看那房间这么大,放两张床也够了,让嫂子和妙妙一起睡,哥哥住书房,我住大房间,这样安排最好了。

　　我手里的碗差点掉下来。让我和女儿挤一张床,把主卧让给小姑子?这是什么道理?

　　妈,您是长辈,这事您做主就行。秋月说,再说了,我回来是为了照顾您,嫂子应该理解的。

　　那也不能让我和孩子搬出主卧,把房间让给她。我说,这是我和程宇的家,我们夫妻住主卧,天经地义。

　　嫂子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秋月笑了笑,但笑容不达眼底,这房子是我妈出钱买的,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妈和我哥的名字。严格来说,这是我们家的房子,不是你的。

　　我被这话噎住了。确实,这房子是婆婆出的首付,房产证上也没有我的名字。但这五年来,房贷都是我和程宇一起还的,家里的大小开销也都是我在管,凭什么说这不是我的家?

　　秋月说得也对。婆婆站起来,小云,你也别不高兴。秋月是我女儿,她回来住一段时间,你让让她,这不是应该的吗?

　　妙妙那房间太小了,秋月睡不惯。婆婆说,再说了,你一个当嫂子的,让让小姑子怎么了?

　　我看着婆婆,突然认为这个相处了五年的人很陌生。这五年,我每天早起给全家做早饭,下班回来做饭洗衣,周末陪婆婆去医院体检,节假日陪她去公园散步。我以为我们相处得还不错,可现在,为了一个刚回来的女儿,她就能这样对我?

　　程宇犹豫了一下,看看母亲,又看看我:要不...要不先让秋月住几天,等她找到房子就搬出去?

　　程宇跟了进来:小云,你别这样,我妈年纪大了,秋月又是从国外回来的,你就忍忍...

　　忍?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着他,程宇,我忍了五年了。你妈嫌我做的饭不好吃,我学着做她爱吃的;你妈嫌我花钱大手大脚,我省吃俭用,一件衣服穿三年;你妈嫌我不会带孩子,我辞了工作在家全职带了一年...现在,我连自己的房间都要让出来,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?

　　你不说话,我明白了。我继续收拾东西,在你心里,你妈和你妹妹永远比我重要。行,那我走,把房子留给你们。

　　我收拾好东西,去妙妙房间,把还在睡觉的女儿抱起来。妙妙才四岁,睡得正香,被我这一抱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:妈妈,去哪儿?

　　抱着女儿出来,婆婆和秋月还坐在客厅。婆婆看到我收拾好东西要走,脸色有些不好看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小云,你这是做什么?不就是换个房间吗,至于吗?

　　小云!婆婆突然提高了音量,我告诉你,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想再回来!

　　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:您放心,我不会回来的。还有,这五年我给这个家付出的所有,我都不要了。房子,存款,所有东西,都给你们。

　　坐上出租车,我才忍不住流下眼泪。女儿在怀里,小手替我擦眼泪:妈妈不哭,妙妙在呢。

　　到了娘家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母亲开门看到我抱着孩子,拎着行李,愣了一下:小云?这么晚了,你怎么...是不是和小宇吵架了?

　　那一夜,我躺在小时候睡过的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婆婆说的那些话,还有程宇犹豫的眼神。

　　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程宇的声音:小云,你别冲动,我知道我昨天做错了,我向你道歉,你回来,我们慢慢解决问题。

　　解决问题?我冷笑,如何来解决?让我住小房间,把主卧让给你妹妹?还是让我忍气吞声,当个没有尊严的儿媳妇?

　　我不想听。我打断他,这段婚姻,我受够了。你告诉你妈,房子我不要,存款我也不要,妙妙跟我,其他的你们看着办。

　　母亲叹了口气,坐在床边:小云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。但是,离婚不是小事,你要想清楚。妙妙还这么小,没有爸爸,对她影响多大?

　　可是妈,我真的受够了。我哭着说,这五年,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他们一家,到头来,连自己的房间都保不住。

　　我理解你的感受。母亲搂着我,但是,你也要为孩子想想。再说了,小宇这个人虽然有些妈宝,但本质不坏。你们夫妻,还是要好好沟通。

　　这句话说出口,连我自己都愣住了。是啊,我何时开始不爱程宇了?是他第一次在婆婆和我之间选择了婆婆的时候?还是他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的时候?还是昨晚他犹豫着说忍忍的时候?

　　嫂子,是我,秋月。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,昨天的事,对不起,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。

　　嫂子,你误会了。秋月说,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房间,我只是想...算了,这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,你能回来一趟吗?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。

　　不必了。我说,我和程宇已经说好了,我们要离婚。你们想怎么安排房间,随便你们。

　　离婚?秋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不行,嫂子,你不能离婚!你要是离了婚,我哥会恨我一辈子的!

　　中午的时候,我带妙妙去楼下公园玩。妙妙骑着小自行车,在前面欢快地骑着,我跟在后面,心里却空荡荡的。

　　我来接你回家。程宇说,眼睛红红的,显然一夜没睡好,小云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我不该让你受委屈,不该在你和我妈之间选择我妈,不该让你为了秋月让出房间。你回来吧,好不好?

　　看着父女俩抱在一起,我的心软了一下,但很快又硬了起来:程宇,对不起,我已经决定了。

　　小云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程宇放下女儿,走到我面前,但是,我们大家可以重新开始。我会和我妈好好谈,会让秋月搬出去,会让你住主卧,会让你在这个家有尊严,有地位。

　　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又响了,是母亲打来的:小云,你婆婆来了,现在在咱们家门口,说要见你。

　　小云,我错了,是我错了...婆婆哭着说,我昨天不该说那些话,不该让你受委屈。你回来吧,我求你回来...

　　婆婆摇摇头,就跪在地上:我不起来,你不答应我,我就不起来。小云,我求你了,回来吧,这个家不能没有你...

　　路过的邻居都在看,指指点点的。我脸上有些挂不住,看向程宇:还不把她扶起来?

　　程宇和我一起把婆婆扶起来,婆婆抓着我的手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小云,我...我有话要对你说...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?

　　我看着她哭得满脸泪水,心里突然有些不安。婆婆这个人,性格强势,从来不会轻易向人低头,更不会下跪求人。她今天这样,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...